第227页
程玉和陆灯出来帮腔,周锦向来没主见,听她们撺掇几句就把麦打开了。
戴着耳机的程玉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只听离周锦所在位置十米开外的法衡气沉丹田,劝酒的声音直冲苍穹:“泯芳师姐,我敬你,我尊敬你,你是我的偶像,求求你喝我这杯。”
泯芳起初还想推辞躲开,不料法衡紧紧揪住她的袖子,盛满的酒杯停在她嘴边,再挣扎下去得洒满身的酒。
鱼肠想上来帮忙,她示意鱼肠回去吃自己的,就着法衡的手喝了这杯。
周锦暗自庆幸自己坐在墙边,否则叫大家看到这种劝酒场景可怎么好。
见她真喝了,法衡得寸进尺,又自顾自斟满一杯,想着去敬鱼肠。
她刚要起身,泯芳赶紧伸手拉住她,抢过她手里的酒盏,遥遥对席间与身边师祖谈笑的鹤发老者道:“微生前辈,我也很尊敬你。”
被她遥祝的微生汴一向海量,无论是否逢宴都要喝上几口,让她喝下这杯不是难事。
她还是走到哪里都有酒桌文化枕棋氏的门生体系就好比一根竹竿,泯芳那一辈的孩子拉扯大了姬箙那一辈的孩子,姬箙那一辈的孩子长大后就开始养育周锦那一辈的孩子,一节延伸一节,讲究的就是托举和传承。
朝夕相对,亦师亦母,在有限的一生中也能积攒出深厚的信任和感情。
像法衡和泯芳常年留守山中教养后辈的没几个,枕棋氏的孩子们到了年纪就要像姬箙那样被外派出去,一年到头难以得见几面。
新春假期好不容易能欢聚一堂,面对明日就要如风中飘蓬各自别去的好友,庆祝相见的夜宴里,仿佛只有戏谑地敬酒调侃才能让自己忘却远离故土的愁烦和难逢故友的寂寥。
甚至对于拥有无限生命的法器来说,眼前鲜活的面孔也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凋落。
面对无法改变的未来,除了沉溺现在以外别无他法。
“那杯酒传到渺渺手上了,”
程玉不免有几分担忧,小声问,“她不会要大师你帮她喝吧?”
周锦不慌不忙地摇头道:“我们这边一向秉承和平自愿原则,我坐的是不能喝的小孩桌,向坐这边的人敬酒会引起民愤。”
左右一看,渺渺发现已经没人可传了。
阮芗醉倒昏睡不醒,为了顾及泯芳不能推鱼肠出来挡枪,剩下的孩子们又不太符合师祖刚才那番奉承……渺渺接过酒盏,面不改色地饮尽了。
姬箙见她饮完,出门换衣服去了。
师祖心满意足地用力拍她一掌:“渺渺师姐好酒量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