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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琼英一边见一边记录,从白天一直见人见到了晚上。
每见一个人就会想起太多关联的事情,一百多个人已经把甘琼英的脑子弄成了浆糊,她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
甘琼英撑着手臂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眼神已经没了光。
满月无声地去给甘琼英换州的打算端容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顾清和顾明没能完成任务,樊溪会是她下的第二步棋子。
而且樊溪并非看上去柔弱,他最擅长的不是给人按摩,而是分筋错骨。
他乃是一个武庄庄主的儿子,被仇人屠戮满门,给他灌了毁身的药,为了羞辱仇人之子,将他卖入了花楼,想让他被千人骑万人压。
挂牌的那天,端容一掷千金救下了他,还将他的父母尸骨收敛。
甘琼英知道了樊溪有大用,这样的人肯定不能敷衍打发走,但他这样哭也不是办法,甘琼英眉头紧皱,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驸马回来了!”
满月端着茶进门,嘴里高兴地嚷嚷着。
甘琼英闻言,眼睛立刻亮了,她直接起身,从正殿跑出去。
跑到一半,回头看向樊溪,想起端容扣押着樊溪的父母骨灰用来威胁他,严肃说:“闭嘴!
怎么溜进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听话待在后院,明日找你归还你父母尸骨。”
樊溪神色一怔,而后梨花带雨的表情近乎狰狞又狂喜,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生怕甘琼英下一刻便要反悔。
甘琼英震惊了一下,这樊溪怪不得能悄无声息钻入大殿,他这身法……和她的影卫有些相似!
不过骊骅回来了,甘琼英顾不上去想别的。
她从正殿跑出去,看到骊骅一瘸一拐地朝着她走来,甘琼英加快脚步提起裙摆,迫不及待一般投入了骊骅的怀抱。
骊骅当然是高兴的,可他刚想回抱住甘琼英时,抬起的双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他在甘琼英的身上闻到了一些味道,种类非常繁杂。
成婚这许久以来,骊骅从未发现甘琼英喜好用香,而他对香料行业也有涉猎,稍稍一闻便知这是桂花和栀子花的香气,还混杂着一些脂粉的味道,而且还不止于此,花香和脂粉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骊骅的眼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想起了后院的那些面首,也想起了甘琼英出尔反尔,非要亲自处理那些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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