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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好事。
我将目光从铜镜中挪开,兀自坐在了桌前,叫桑鸠烹一壶茶来,静静候着邹吕的到来。
茶叶在壶水中上下翻滚,只听外头一声通传,那件刺眼的白色官服便落入我的视野之中。
-邹吕身上还携着一股淡雅幽然的香气,似是刚从明珠楼过来。
他拢着大衫的袖,像尊毫无生气的玉像立着。
不曾想,求到最后,竟还是求到了他身上。
我垂眼看着那壶茶被桑鸠提起,倒了两盏置在桌面上。
我道:“你赢了。”
邹吕欣然受了这一句话,拂衣坐下。
我抬起眼,他的目光飞快从我面上一掠而过。
“贵人,”
他拿起那只小小的茶盏在手中端详,笑道,“罪人。
何事见臣?”
“长砚失踪,与你是否有关?”
我撑着立直了脊梁,肺腑登时一阵刺痛,只能又将身子软下。
他见我无力模样,心中猜着几分,更有恃无恐起来,“是。”
闻言,我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反而落了地。
“他是死是活?”
我又问。
邹吕眯起眼似在笑,“是死是活,还得看主子。”
“你想如何?”
邹吕将茶盏落回桌上,神色淡然自若,“国运动荡,人心惶惶,贵人自幼养在渊宫之中,臣想问一问,你们沈家如何安抚百姓?”
“除恶扬善,大赦天下。”
我道。
“非也,”
邹吕盯着我,目光渐渐幽寒,“当彻查上下,将祸首绳之以法。”
我的眼瞳缩了缩,内里一阵剧痛传来,化作血气上涌。
我掩着唇连连咳嗽,一汪血自喉中淌出来,染满了掌心。
桑鸠慌忙用帕子替我擦拭血渍,间隙抬头,似乎在哀求邹吕。
后者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并不言语。
“你想让我顶罪。”
我含糊着,又吐出一口血,“究竟为什么……你如此恨我?”
“当今的王,自幼天资聪明,臣当初见他送别暮岁之始,黄昏将近。
自我在诉罪书上按下手印已半月有余,温辰依旧下落不明。
大抵是给骗了。
我守在将熄的火炉旁,怀里抱着最后一只墨鸽。
它“咕咕”
叫唤着,用尖而短的喙啄断我耳旁挂下的一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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