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崖先生云:“诗话作而诗亡。”
余尝不解其说,后读《渔隐丛话》,而叹宋人之诗可存,宋人之话可废也。
皮光业诗云:“行人折柳和轻絮,飞燕含泥带落花。”
诗佳矣。
裴光约訾之曰:“柳当有絮,燕或无泥。”
唐人:“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诗佳矣。
欧公讥其夜半无钟声。
作诗话者,又历举其夜半之钟,以证实之。
如此论诗,使人夭阏性灵,塞断机括;岂非“诗话作而诗亡”
哉?或赞杜诗之妙。
一经生曰:“‘浊醪谁造汝?一醉散千愁。
’酒是杜康所造;而杜甫不知;安得谓之诗人哉?”
痴人说梦,势必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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