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
沈永之与余同榜。
五十年,官云南驿盐道。
乞病归,途中信来,道生一女;适余生阿迟。
念二人俱是么豚暮鹨,遂相订为婚。
沈寄诗云:“天留蔗境与公尝,六十逾三学弄璋。”
又曰:“兰谱同年交最旧,锦绷合璧事尤奇。”
未几,沈来山中,云:“女为旁妻殷氏所出,本籍江宁。
父某,康熙间作云南守备,侨居滇中,年八十余,闻沈失配,愿以女供箕帚。
沈辞年老。
殷强嬲不已。
问何故。
曰:‘我本江南人,坟墓现在金陵。
公南人也,以女从公,庶几留江南一脉耳。”
’吁!
当殷翁起念时,岂料真有余之侨居江宁者一段因缘哉?天下事巧凑之奇,往往如此。
为赋《感婚》长篇,中数句云:“果然此,老嬉游处,安置他家女外孙。
万里合教青鸟使,一函先报白头人。”
殷夫人号称国色,携其女来随园相婿;故又云:“娇娃抱出珠相似,阿母同来花见羞。”
沈得诗,以示梁瑶峰相公。
公连读此二句,音较响。
胡云坡尚书在座,不觉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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