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
乾隆庚寅,余在杭州,访蒋苕生太史;闻寓湖州太守张公处,即具名纸往投。
蒋未见,乃有一峨冠者,拱手出。
心知是太守,素无交,而其意甚亲,未免愕然。
太守笑曰:“先生不识我耶?我早识先生,并识先生之夫人,貌作何状,令姊貌作何状,历历如绘。”
余益惊,问故。
太守曰:“当年公作翰林,住前门外横街。
我年九岁,与公陆氏二甥同在蒙馆读书。
塾师放学后,嬉游公家。
公姊及夫人梳头,常在旁,手进梳篦。
公过,犹呼饼饵啖我。
公竟忘耶?’余谢曰;“事实未忘,不料昔日圣童,今为公祖也。
惜二甥早亡矣!”
相与唏嘘者久之。
从此遂别,更二十年,公子惠堂孝廉来,权知溧水,又是余改官江南第一次捧檄之所,重重春梦,思之怃然!
其前事迹,已作七古一篇赠蒋,梓入集中矣。
今年衰,不能再赘,乃作一联赠惠堂云:“后我册年,同为南国亲民宰,通家两代,曾见而翁上学时。”
盖实叙平生佳话,非敢挟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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