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知电话按掉还没几秒钟又催命一样地响了起来,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这样的戏码重复了两三次,秦深不动声色看了谢景迟一眼,谢景迟没来由地心虚了一秒钟,随即按下了关机键。
“怎么不接?”
谢景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也没有跟他说真话的勇气,“培训机构的推销电话,没有接的必要。”
秦深弯了弯嘴角,很难说到底信了没有,倒是陆栩被他说的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我也经常接到骚扰电话,我根本不买房……”
说到一半,他回想起这不是一个好的场合,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尴尬地把场子还给另外两个人,只恨不能挖条缝钻进去。
大雨下了这么久,雨势终于小了一些,雨丝不再密集得像要把天和地连接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那我走了,小迟,明天见。”
顺利到家的陆栩露出解脱的神情,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欢快。
“嗯。”
谢景迟不敢看旁边秦深的表情,“快回去吧。”
陆栩家离学校不远,把他送到单元楼下,看着陆栩离开的背影,司机关掉顶灯,重新发动车子。
没有了其他人的阻拦,秦深按下隔板的开关,将司机隔绝在他们的谈话之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
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平时就习惯在车上打瞌睡的谢景迟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大约这世上许多事情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江行云突发疾病去世那天是星期三,庭审也是星期三,谢景迟生命中一切和厄运沾边的日子仿佛都逃不开这个魔咒。
开庭前一周,周末的下午,高律师为谢景迟带来了笔迹鉴定的结果。
鉴定意见书上清楚地给出了肯定结论,支持样本一与样本二出自同一人之手。
言辞露骨的书信、社交软件聊天记录、运营商提供的通话清单还有当年落水后医院开具的病历,至此,开庭前他能做的全部准备工作便完成了。
“高律师,你觉得能判多少?”
晚餐后,谢景迟在送高律师出门时,第一次就今后的事情提出了疑问。
“按以往的经历,五到八年差不多,十年基本不用想,除非当年的故意伤害罪能够成立。”
高律师斟酌了一下,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对方律师的发挥和陪审团如何界定。”
周二这天,谢景迟很正常到校上课。
午休前他去办公室请假,向来对他很严厉也很不容情的班主任老师在看过法院的传票后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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